脑袋嗡的一下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林婉眼睛半睁半闭，看着眼前灰扑扑的土坯墙，还有窗户上糊的厚厚玉米面纸。院子里挂着几个干瘪的玉米棒子，角落里还有几个漏了水的破陶碗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林婉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，脸上还沾着泥点的脸。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手里正拿着一个粗瓷碗，舀水给她喝。

“水……”林婉嗓子干得冒烟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好像被十几辆马车来回碾过。

“别动，你这身子骨……”老太太皱着眉头，又舀了一口递给她，“昨晚累的，tical（太）虚了。”

tical，林婉在心里默默地翻译成太虚了。她这才想起昨晚好像在博物馆睡着的，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。博物馆那个仿古建筑群，好像就是某个朝代的农家院落，她去时还觉得挺有意思，拍了几张照片就睡着了，没想到一觉醒来...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婉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老太太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叫王氏，是这个院的户主，也是林婉名义上的“母亲”。只是这“母亲”来的太突然了，前两天还对她这个远房侄女爱答不理，昨天一查生辰八字，今天早上就从城里接了她回来。

“你这是说梦话呢？这是咱们家。”王氏叹了口气，把水碗放在炕桌上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赶紧喝口热水，身子暖和暖和。”

林婉接过水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水有点烫，灌下去胃里一阵翻滚，却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。她喝完水，看着炕桌上那碗黑乎乎的东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问道。

“糊口的哩。”王氏没好气地说，“早上出去，回来看到这蔫了吧唧的几样菜，还能做点糊糊就不错了。”

林婉看着那几样菜，是一碗土豆糊糊，几片干瘪的豆芽，还有一小碟凉拌的非菜。她突然觉得有点反胃。在现代，她可是个营养师，每天讲究的可是均衡膳食，这古代的吃法...她还是算了吧。

“我...我还能吃点别的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还能吃啥？锅里还有点小米粥，你要是还能喝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