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了林墨宸的思绪。他皱着眉，拇指熟练地滑过屏幕接通电话。

“喂，公司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：“林总，秦总刚刚从欧洲赶回来，现在就到您办公室。”

林墨宸嘴角撇了撇，敷衍道：“知道了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发动车子，油门踩得有些重。后视镜里，车窗外依旧是灰蒙蒙一片，雨好像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
公司楼下，林墨宸看到秦总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，快步走进大楼。

电梯里，他握着诊断书，手指微微发抖。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，眼下的青黑像两条小虫，肆无忌惮地爬着。

秦默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脸色怎么这么差？魂不守舍的。”

林墨宸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什么，有点事心烦。”

“我知道你最近在跟沈家合作那个项目上遇到了点麻烦，但别太拼了。”秦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身体是本钱。”

林墨宸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秦默是好意，但此刻，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走进办公室，助理已经把文件摆放好了。林墨宸坐下，打开电脑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“林总，秦总来了。”助理小声说道。

林墨宸抬头，看到秦默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这是？”林墨宸问道。

“沈家的律师送来的。”秦默把文件放在他桌上，“他们要求终止合作，并且赔偿他们一亿。”

林墨宸瞳孔骤然收缩，手指紧紧攥住文件，指节泛白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沈家小姐去了医院，说她怀孕了，是你惹的她。”秦默语气平淡，却像一把刀插进林墨宸的心里。

林墨宸猛地站起来，手中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“不可能！那孩子根本不是我……”他气急败坏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秦默叹了口气：“证据确凿，DNA报告已经出来了。”

林墨宸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他踉跄了一下，扶住桌沿才没有摔倒。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秦默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慌，我会帮你。”

林墨宸摇摇头，泪水从眼眶里涌出。“我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他声音颤抖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