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拉皮似的。林薇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勒得有点疼，但总比脸上跟拉着头发走两步的感觉强。巧克力糖纸都快冻成冰片了，攥在手里当个冰疙瘩似的。她琢磨着，这雪仗打得也是，人家小区院子里都能打，怎么跑到这鬼巷子来了？雪粒子跟盐粒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往脸上打，脖子里痒痒的，跟有小猫在抓似的，林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，结果刚碰着就炸开一片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躲躲，巷口突然传来个“噗通”声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打一处来的节奏。她眯着眼往那边瞅去，借着路灯那点昏黄光，瞅见个穿藏青色羽绒服的身影。那人歪歪扭扭往这边蹭，小碎步走得跟瘸了一样，手里还捂着个啥，看不清。林薇皱皱眉，这会儿天黑得跟摊上似的，下雪还这么不小心，难道没带伞？

这人蹭得越来越近，好像也越来越快，突然，“啪嗒”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听着格外清楚。林薇眼尖，看见那人单脚跪地，手里那东西掉地上了。这……林薇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，像看谁摔跤似的，带着点看戏的逗趣，但又不忍心。这么冷的天，万一病了咋整？她现在最怕就是这种看见别人需要帮忙又懒得搭理的情况。

她嘟囔了句，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声音不大，还带着点自己都快被风吹僵了的感觉。那人好像没听见，或者没听清，还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林薇啧啧了两声，弯腰就往那人那边走。

等她走近了，借着路灯光看得更清楚了。这人穿着件藏青色羽绒服，款式看着挺普通，袖口磨得有点卷边，衣领那里还有点脏。裤腿也脏兮兮的，膝盖那儿都磨破了。最重要的是，那人口袋露出半截红围巾，看着挺新。这人……林薇的目光落在他手里，哦，是个购物袋，鼓鼓囊囊的，看样子是刚买完东西被雪给拦住了。那人跪在地上，手撑着膝盖，头埋得更低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在抽噎。

林薇停在他面前，“喂！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发干，“我帮你拿东西？”她指了指地上的购物袋。那人没吭声，肩膀抽动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