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曼云今天起得有点晚，小阁楼里光线还暗着，只有窗台上几盆花草在晨光里透着油绿。她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自己先噗嗤笑了出来。

昨晚摊了一手麻将是新郎官，回来得晚了些，今儿脑袋还有点懵。趿拉着老布拖鞋走到窗边，随手摘了朵快谢了的月季花，对着玻璃窗比划了两下，又塞回花盆里。花啊花的，还不如早晨吃碗热汤面实在。

下楼声音挺大，楼下王婶子隔着木门喊她：“小曼，今儿做啥好吃的？闻着味儿可香了！”

周曼云应了一声，晃悠到厨房灶台前。灶上炖着老母鸡汤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。这锅汤是头天晚上就开始炖的，文火慢煨，底下还垫着几片姜和几粒红枣。她是属鸡的，老一辈说炖鸡汤加点红枣啥的，补得快。其实也就是馋那口鲜味儿，自己做的菜，吃着放心。

拿起锅铲在灶上敲了敲，又转向水槽洗菜。她买菜是从菜市场往小区里走，一路走一路看，路过哪个摊子觉得新鲜，顺手就买了点。番茄、青菜、几根葱白，还有个别人家淘汰了、她觉得还行的韭菜。叶子上带着露水，新鲜得很。

“小曼云！你妈喊你吃饭啦！” 隔壁老李头提溜着个鸟笼子，一边踱步一边喊。

“哎！这就来！” 周曼云应着，麻溜儿洗完菜，把菜叶子一片片掰下来，进冰箱。今天打算做个番茄炒鸡蛋，简单快手。

炒锅烧热，倒油，等油五成热时，敲了两个鸡蛋进去。鸡蛋下锅滋啦一声，迅速划散开来。周曼云看着那金红的蛋液，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。她下手挺狠，铲子一顿一顿地压，让鸡蛋扎成蓬松的团。鸡蛋刚盛出来，锅底还有点底油，顺手就倒了点番茄进去，用小火炒。

闻着香味儿，她妈周淑兰已经从屋里出来了，穿着件碎花棉布衬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“坐吧坐吧，我在桌上放着了。” 周淑兰说着，已经进厨房帮忙把切好的青菜淘洗好。

周曼云把炒好的鸡蛋推到一边，对放好的青菜下手。锅铲“当啷当啷”响，一会儿就把菜炒好了，撒上一把盐，几粒糖提鲜，一股子家常日子味儿就上来了。

母子俩蹲在八仙桌边吃饭，桌上摆着白米饭、番茄炒鸡蛋、青菜，还有那锅鲜美的鸡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