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刚没说话，喉结动了动，吞了口唾沫，腥甜的滋味在嘴里弥漫。他看着眼前这凶神恶煞的大汉，那汉子胸口插着刀，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，染红了身下的干草，也染红了他自己吓破胆的脸。这人，就是之前和他争食，把他推下河的为首的家伙。

大汉喘着粗气，胸口每隔几秒就猛地起伏一下，像破旧的风箱。他手边还提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刀刃上沾着粘稠的血，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大汉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明显的恐惧，“我……我认错人了……”

王志刚没理会他的废话，目光扫过大汉周围。干草堆旁散落着几根破烂的绳索，角落里有个半截烂木棍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显然，这汉子是孤身一人来的。

“少废话。”王志刚站起身，拍了拍沾满泥水的衣服，“东西，拿来。”

大汉一愣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颤抖着举起柴刀，指向旁边草堆上放着的一小袋干粮和半壶水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给……给你……”

王志刚走过去，捡起那袋干粮，摸了摸里面的米粒，还顺手抄起半壶水。他没多看大汉，转身就走。

“你……你要去哪儿？”大汉急了，声音都发颤，“求求你，饶了我吧，我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”

王志刚脚步没停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滚。”声音不大，却让大汉浑身一哆嗦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王志刚走出几步，回头看了看，大汉还在原地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。他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。现在的他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，但他的目标明确，那就是活下去，然后，找到别人的弱点，像这大汉一样，给他致命一击。

夜幕渐渐降临，王志刚找了个僻静的角落，借着草堆的遮挡，开始啃起干粮。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，但他强忍着，一点一点地将米粒咽下。

他想起了被推下河时的绝望，想起了差点被饿死的恐惧。那时的他，以为自己真的完了。但现在，他不一样了。他死了，又活了。虽然只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，但他的人生，彻底改变了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黑暗的天空。星辰点点，仿佛在嘲笑他的渺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