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刚没说话，喉结动了动，吞了口唾沫，腥甜的滋味在嘴里弥漫。他看着眼前这凶神恶煞的大汉，那汉子胸口插着刀，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，染红了身下的干草，也染红了他自己吓破胆的脸。这人，就是之前和他争食，把他推下河的为首的家伙。

刀还插在那人胸口，没拔。王志刚没这个闲工夫，也没这个必要。杀人，就要杀得干脆利落，像他这种小人物，时间和力气都是宝贵的。

那人大概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。王志刚蹲下去，手指沾了点地上的血，在死人的手心里抹了抹，然后翻过来，在死者手心写了个“谢”字。

不是感谢，是记恩。这人把他推下河，让他差点淹死，但也间接救了他。不然，他没机会遇上李老头，没机会拿到那把破刀。

王志刚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血，转身朝营地外面走去。夜色已经深了，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挂着，像死人的眼睛。

他路过另外几个帐篷，里面传来男女的呻吟声，还有酒气。王志刚没停步，直接朝外面走去。他要去看看李老头。

李老头住在营地外面，一个人搭了个破棚子。王志刚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
“我。”王志刚答道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李老头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柴刀，警惕地盯着王志刚。王志刚笑了笑：“老头，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

李老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还活着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王志刚晃了晃手里的刀，“你给我的，没让我失望。”

李老头笑了：“这小子，够狠。”他抽了口烟，递给王志刚一根，“你杀了那小子？”

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”王志刚接过烟，点上，“你教我的东西，我都记住了。”

李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，好。记住，杀手，最忌讳的是拖泥带水。出手，就要干净利落。”

王志刚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走吧，天亮了，该出发了。”李老头收起柴刀，“我们得去下一个地方了。”

王志刚跟在李老头身后，朝营地外面走去。夜色中，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，像两道暗影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王志刚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，但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再是那个阴沟里的小透明了。他是杀手，是暗影中的利刃，他的王者之路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