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你给我起来！”数学老师王霞的杏眼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枫脸上了。讲台上那块黑板，被林枫用粉笔敲得咔咔响，现在还裂着一道小口子。

全班鸦雀无声，目光齐刷刷盯过来。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有人暗地里偷笑。这林枫最近是真横了，谁都知道，就数王霞老师最看他不顺眼。

“老师，我……我睡不着。”林枫慢悠悠坐着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王霞火气更冲了。他左手掌心不自觉地冒热气，右手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破数学课，谁爱听谁听去。

王霞扬手欲打，“啪”地一下，却捏了个空。林枫手腕一抖，那支粉笔就朝他急速飞来。王霞反应极快，一个侧身躲开，却被粉笔擦着袖子，留下道火辣辣的印子。

“你！”王霞气得发抖，指着林枫的手，“你还有脸顶撞我？成绩是吹出来的？体育能打算什么？”

林枫没说话，只是嘴角抿了抿。这老师说话也太损了，但忍，必须忍。他站起身，又把椅子轻轻放好，动作一气呵成，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。

班里哄堂大笑。几个刺头男生更是起哄，“林枫，你是不是偷偷练绝学了？”“王老师也让你尝尝厉害！”

王霞一拍桌子，怒吼：“都别吵！”她指着林枫鼻子，“林枫，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！”

林枫点头，“知道了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走廊里人声嘈杂。有男生围上来，吹牛似的问：“枫哥，刚才吓到老师没有？”

林枫没理会，直接冲到楼梯口。一拳打在墙壁上，闷声闷气，“砰”地响。没打疼，就是泄愤。这破学校，破老师，跟我什么仇什么怨？

放学铃响，林枫慢悠悠晃到办公室。王霞正趴在桌上睡觉，估计是气还没消。他踮脚想看看王老师脸色，发现她额头缠着块白布，猜是早上被自己扇的那下留下的火辣辣痛感还没消退。

林枫往椅子上一坐，没叫醒她。他拆开随身带的药包，掏出金疮药，慢慢给王霞敷上额头。动作不快，但很仔细，生怕弄疼她。

王霞突然睁开眼，吓了林枫一跳。她揉揉眼睛，看到林枫手里的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用不着你多管闲事。”王霞没好气地说，语气缓和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