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觉得今天晚上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。

本来是想去小卖部买根冰棍儿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打群架，结果半道儿上被人撞了个满怀。低头一看，是个踩着滑板的小姑娘，板身贴着地面滑，人还站得笔直，活像踩着风火轮。

“喂，走路看着点儿路啊，小屁孩儿。”陈默皱着眉骂了一句，准备扶她起来。

手刚碰到她胳膊，人没了。

小姑娘哼哼唧唧地走了几步，突然脚下一空，直挺挺地往楼下摔去。

陈默吓得手一缩，眼睁睁看着她在楼下摔了个结结实实。那小脸儿特补，摔得还特响。旁边几个遛狗的大妈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谁也没伸手。

陈默自己也懵了。这是谁家没看住的孩子？这要是摔出个好歹，找谁说理去？他寻思着去看看，顺道问问。

结果他刚拐过大树，就听见一声猫叫。

不是典型的喵呜喵呜，倒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被惹毛了后的嘶吼。声音是从街角传来的。

陈默循声望去，就见街角路灯底下蹲着个东西。毛茸茸的，背对着他，饼子脸，尖耳朵，尾巴尖子一甩一甩的，屁股后面还撂着一泡……嗯，猫尿。

陈默咽了口唾沫。这玩意儿，看着……挺像电视里演的那种……猫脸人身的妖怪？
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不是说没见过妖怪吗？怎么真遇上了？还这么……拉仇恨？

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猛地回头，露出一对幽绿色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陈默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刚才撞到人没扶，结果那东西突然动了。

它动了，但没扑过来。

就见它站起来，像个人一样踱步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煎饼果子？铜板的煎饼果子。

陈默彻底傻了。这妖怪，还知道买煎饼果子？还知道找零钱？

“喵？”那妖怪似乎认出了他，歪了歪头。

陈默看着它，又看了看手里攥着的五毛硬币。刚才那孩子摔下来，好像没摔疼，不过……他现在没心情管这个了。

“那个，能不能……帮我要个零钱？”他指了指手里的硬币，然后指了指旁边小卖部的窗口。

妖怪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那窗口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说他需要什么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