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床底下待了能有十分钟，连根头发都没看见。他后背的汗都把睡衣给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痒又难受。他偷偷撩开一条裤腿，瞅了瞅自己的脚，白得晃眼，连根灰都没蹭上。

“妈的，肯定是看错了…”老王心里头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地响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好像就是在这床底下边翻杂物边看手机，当时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然后屋里就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。他当时以为是熬夜看球赛的幻觉，现在看来，妈的八成是见鬼了。

“还是别折腾了，赶紧回床上躺着吧。”老王弯着腰，刚想把脚从床底拔出来，裤腿后跟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痛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草丛里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正挂在他裤子上。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裤子，把塑料袋拽出来，拎到眼前仔细一瞅，心头猛地一沉。

袋子不大，封口处却扎着几个针孔，周围还有点油渍。老王捏了捏袋子，硬邦邦的。他迟疑了一下，扒拉开袋子口，一股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他看见里面是一摊暗红色的液体，混杂着几根碎头发和一小撮…牙膏？

老王当场就傻了，指着袋子里的东西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牙膏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头发好理解，但牙膏从哪儿冒出来的？是血块吗？可又不像…那股子馊味儿，跟 коричневый 污水味儿似的。

“该死…谁他妈这么无聊…”老王越想越头皮发麻。他猛地一甩胳膊，把塑料袋扔到一边，转身就想往回走。

冷不丁，他脚底下踩到了什么。不是什么破纸团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还软乎乎地拱了一下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低头，借着手机光仔细一瞧——好家伙，是一坨用塑料袋包着的…人造黄油？！

这更邪门了。人造黄油在宿舍里放着，谁还给它用塑料袋包起来？更别提还扔这儿…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那道人影。难道…不是人？他打了个寒颤，后脖颈子感到一阵凉意。这床底下放着的，根本不是幻觉，而是真有人…

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老王浑身一激灵，猛地转过身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