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再来一杯。"陆衍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吧台后的吧女愣了一下，随即又低头忙碌起来，习以为常。

林晚星觉得好笑。她抬眼，视线穿过氤氲的雾气，撞进陆衍川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。他明明离得有点远，却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了她一下。刚才那杯酒的后劲好像上来了，她晃了晃，胃里一阵反酸。

"不喝了。"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，杯里的酒液晃荡着，映出她有些茫然的神色。

陆衍川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那目光又专注了几分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林晚星下意识想躲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，脚步虚浮地往前了一步。

"喂。"吧女递过酒，声音小心翼翼。

林晚星接过，抿了一小口。酒还是那么烈，像火蛇一样烧过喉咙。她感觉眼眶有点发热，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
"陆……陆总。"她几乎是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。

陆衍川似乎对她这个称呼很满意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。

"怎么，想走了？"他问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星的酒彻底上头了，脑子像一团乱麻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明明每次见到他都觉得可怕，可此刻，她却莫名觉得有些依赖。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
"我……我头晕。"她吐字不清。

陆衍川眉头微蹙，他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，目光深沉。那眼神里是震惊，是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。

"我送你走。"他伸出手。

林晚星下意识去躲，可身体却跟他开了个玩笑，直接软了下去，差点瘫倒在地。陆衍川伸手扶住她的腰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
"我……"她感觉一股暖流传遍全身，酒劲儿瞬间散了大半。

"上来。"陆衍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。

林晚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听话地爬上了他的车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音乐声隐隐传来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。

夜色深沉，车窗外灯火璀璨，却照不进她的心里。她记得他以前从不像现在这样耐心，至少不会在她喝醉的时候送她回家。原来，他也不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温柔。

午夜，林晚星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