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点事儿？”小张嘿嘿笑了声，把搭在实验台上的外套顺过来，“怎么？琢磨着怎么跟那些外星玩意儿谈和平了？我说老李，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。”他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哗啦接了杯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203室那块紧闭的铝合金门。

李明没接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得了吧你，瞎操什么心。”他摆摆手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这该死的‘深渊协议’测试，到底图个什么玩意儿。你想想，我们在这儿天天对着这些虚拟数据搞到天亮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过一次‘深渊访客’，除了几个被判定为‘无法解析’的信号片段，全是些厂商吹上天的‘模拟环境’。”

小张哼笑两声，擦了擦嘴，“这你也抱怨？早知道这样，我真俊乎乎地跑外勤了。”他说的外勤，指的是去那些废弃的地下基地或者信号盲区，用老旧设备捕捉那些稀薄的、无法确定的“深渊”指标。风险大？当然，但如果真能撞见点啥，那比在这儿对着屏幕数鼠标点儿强一百倍。

李明拍了拍实验台，站直了身子，脸上那股子丧气好像被挤兑走些，“风险小点好啊，你看看我这脸色，都快比你新买的数据终端屏幕还黄了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脸，又摸了摸头发，“天天对着这该死的全息投影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嗡——

实验室里那台老旧的备用通讯器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，尖锐的电流声刺得人耳膜发疼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不定。

“谁啊？”小张凑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按免提键。

李明一把按住他：“等等。”

他蹲下来，从通讯器接口里拔了个小小的U盘形状的芯片，往自己口袋里一塞，然后才按了免提。“喂？”

电音通过扬声器灌了进来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，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飘出来的沙沙声。“……识别李明技师，请求紧急连接。”

“紧急？”李明挑眉，“哪个部门？谁这么大会儿不睡觉，还搞紧急呼叫？”

“……编号734，代号‘夜枭’，请求与203室一组对接‘异常波动’观测。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过滤电流，“坐标，地底Level-4废弃能源站，东南管道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