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头埋得更深了些，抱枕软软的，却填不满心头的寒。冷气是江律城调的，他说是为了她好，不让这间酒店房间显得闷。可林晚觉得，这冷得像是要把人冻僵，连思想都冻僵了。

江律城走近，身上带着刚洗过的沐浴露清香。“怎么又抱着抱枕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，“不舒服就换一个。”

林晚没动，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。她不想说话，也不想动。昨天那块砖头带来的疼痛还在，加上心里的憋屈，让她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
江律城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她抱着抱枕的手上。“怎么了？心事重？”他伸手想去拿抱枕，被林晚下意识往后一缩，避开了。

江律城的手顿在半空中，眼里的温度瞬间降下去。“又是这种躲闪的姿势。”他薄唇微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，“林晚，我们之间，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林晚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里面像是结了冰，又像是生了火。她不想理他，只想逃。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可能是不习惯酒店房间吧。”

江律城没再追问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额前的碎发，动作温柔得像羽毛拂过。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但别自己生闷气。”他放下抱枕，可林晚却下意识地把头扭开，背对着他。

江律城沉默了片刻，声音低了几度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恨我。可我真的只是想对你好，为什么你总是像个刺猬一样，用刺来扎我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颤。刺猬？她什么时候成了刺猬？她只是想保护自己，不想再被骗，不想再受伤。可她能解释吗？江律城会不会只是觉得她在找借口？

“我没扎你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只是……我不习惯。”

江律城看着她陌生的背影，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他伸手，想要再次触摸她的头发，却被她猛地一推，扶住了门框。

“江律城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晚的声音带着颤抖，眼眶也红了，“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？”

江律城的手被扶住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看着林晚泛红的眼眶，心里的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，却依旧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