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嗑着瓜子，坐在门槛上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树上几个鸟窝空空的，昨儿还叽叽喳喳的，今儿怎么没声了？她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往树上掏了掏，掏出几个干硬的鸟蛋，上面落了层灰。

“啧，老东西，连鸟蛋都养不活。”她撇撇嘴，把鸟蛋丢进一旁的泥盆里，打算晚上炖着吃。

院门口“噔噔噔”响起了脚步声，一个穿着蓝布衫的中年汉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喜气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他是村里有名的王瘸子，因为腿脚不利索，一年到头也就做点零活养活自己。

“小满，在家呢？”王瘸子尖着嗓子喊道。

“哎，在呢，怎么了，王叔？”林小满放下瓜子，站起身。

王瘸子走到院里，围着林小满转了两圈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一个人。“小满啊，你能不能帮个忙？你四叔家那媳妇，病得邪乎，请了三镇上的郎中，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。我听人说，你最近能看相算命，能不能给瞧瞧？”

“瞧瞧？”林小满眨眨眼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确实能看相，但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哪成想当真了。“我那都是瞎扯淡，王叔你别信。”

王瘸子叹了口气，脸上皱纹更深了：“小满，我四叔那家，日子就指着这点指望，你伸手帮把手，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。”

林小满挠挠头，看着王瘸子那恳求的眼神，心里软了软。她从小就知道，四叔家日子不好过，四婶身子又弱，一年到头不见笑容。“行吧，王叔，我试试。”

王瘸子眼睛一亮：“真能行？”

“试试呗，”林小满摆摆手，“不过你要是觉得我邪门了，别告诉我爹。”

王瘸子连连点头：“知道，知道，我就是看村子里那些人请神弄鬼的，才想起你来的。你爹那人，别人说句话就厉害，你可千万别跟他犟。”

林小满跟着王瘸子来到四叔家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，一股子苦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屋子不大，四叔四婶坐在炕上，脸色发黄，眼神无精打采。

“小满来了，快坐快坐。”四婶勉强挤出个笑容。

“四婶，四叔，你们坐，我这就给你们瞧瞧。”林小满也不客气，在桌子边坐下，伸出手指，对着四婶的手背就是一番摸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