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院墙边，摸着鸟蛋光滑的表面，眉头皱着。鸟蛋瘪了半边，仔细一看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摔裂的。她捡起蛋壳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里面黑乎乎的，显然是空的。空的鸟蛋，不吉利。林小满哼了一声，随手把蛋壳扔了。

她蹲下身，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几根灰扑扑的羽毛。灰羽鸦，村里老人说，是来报丧的。林小满不这么想。她伸出两根手指，掐了掐羽毛的韧性，眉头一挑：“这玩意儿，削尖了，比牙签还利索。”

手机响了，林小满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皱鼻子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林小满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 auditory evidence ”那头的人顿了顿，像是掂量着词儿，“你相术，能看几分？”

林小满愣了愣：“就那么一点点，能看个大概。你要找谁？”

“我爹。”那头的人声音拔高了些，“他……他出事了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出什么事了？在哪儿？”

电话那头的人支支吾吾半天，才把事情说了出来。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因为帮人牵头驴，被骑驴的人半道把驴抢了，赖是赖了三天，今儿一气之下，往河里一跳，说是想不开。

林小满听完，眼眶子有点发热。她爹从小对她好，硬是供她读完小学。她心里骂骂咧咧，暗道那帮孙子不得好死。

“你别急。”林小满定了定神，“我先去河边瞧瞧，你要是方便，也来一趟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来。”那头的人声音发抖。

“行。”林小满挂了电话，拍了拍灰羽鸦的羽毛，“妈的，别以为抢个驴就能逍遥法外。下次找只胖兔子，看谁家伙不咋地……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往河边走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拂过她的头发，吹起一地金黄。河边的芦苇在风中摇曳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低声哭泣。林小满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她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，她第一个不放过就是那抢驴的家伙。

她快步走到河边，只见河水漆黑，波光粼粼，像是隐藏着无数秘密。她爹是个老实人，怎么会去跳河？肯定是被人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