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巷子，阳光拐着弯儿爬进来，给青石板路镶了几道金边。林晓最近迷上了淘旧物，没事就往这些犄角旮旯里钻。巷子深处，有个开了十年的老店，招牌是块斑驳的木板，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老王茶馆。

其实不是茶馆，是古董店。主事的是个姓王的老头，据说手艺精湛，让人头疼的老物件经他手里，总能找到个登堂入室的去处。林晓不算懂行，就是爱凑热闹，偶尔买点便宜纪念品，打发无聊时光。

这日傍晚，林晓晃悠到店里。店里光线暗淡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樟木味，四壁挂满了各种瓷器，从碗碟到瓶罐，琳琅满目。老王正坐在柜台后面，戴着老花镜，埋头捣鼓个啥。林晓进去的时候，他没抬头，手指却停在那只黑釉瓷盏上，轻轻摩挲着，像在给什么宝贝擦油。

那只瓷盏缺了个角，釉面也有些裂纹，但那造型，透着一股子沧桑劲儿。林晓盯着看了两眼，忍不住问：“老爷爷，这盏能修好吗？”

老王这才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修不好。裂得太厉害了。”

“那……多少钱？”林晓好奇心起，摸出手机准备扫码。

“不卖。”老王摇摇头，又把视线放回瓷盏上，“这东西有年头了，就当个念想。”

林晓有点失望，但还是不死心，绕着柜台走了一圈。她注意到墙角有个玻璃柜，里面塞满了各色瓷器，有些看着挺精致。正当她伸手想碰触时，一只戴皮手套的手“啪”地一下盖了过来。

“别动！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林晓吓了一跳，手背撞到玻璃柜，差点没拿住。她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身藏青色外套，袖口挽到小臂。他手里捏着块放大镜，正对着玻璃柜里的一只青花小瓷瓶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鼻梁上的眼镜上反射出点细碎的光。林晓看得有点发呆，这男人……看着就有意思。

“没听见啊？”男人语气不太好，但不算凶。

林晓脸颊微微发烫，吐了吐舌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……”她指了指那个瓶子，“挺好看的。”

男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好看？你懂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