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本来在跟小贩磨叽，想把这个落了灰的铜镜便宜点收了。可还没等她说出正事，斜刺里就听见俩人吵上了。一个大爷嗓门贼高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对方脸上，“小同志你得讲理啊！我奶奶留下的东西，没个一万块你想要？”

小贩子脸都绿了，既然被大爷吼得哑嗓子，“大爷您那裂缝都明显得能当镜子用了，我这可都是原装的！”

正吵得不可开交，林晓觉得这地儿挺有意思，绕过去想看看那边有什么好东西。刚走到一家开了十年的老店门口，一股子檀香味飘出来，门上挂着块红木牌子，“古韵轩”，字写得那叫一个苍劲有力。

林晓本来对古董没啥研究，就是喜欢掏宝贝。可那天她在隔壁听人说话，知道这店里老头手艺是真不赖，多少老玩意儿都给他修好了。正这么琢磨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探出头来。

这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头发梳得溜光水滑，手里正摆弄着个残破的瓷盏。那盏瓷盏估计是宋朝的，羊脂玉似的釉色，可上面有了不少磕碰，他正拿个毛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。林晓本来想进去逛逛，可一瞅这年轻人，愣是停住脚了。

他蹲在那儿，阳光从门口照进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林晓本来觉得古董店里的老头都挺严肃的，可这人……哎， unexpectedly，她居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。那专注劲儿，跟个艺术家似的，弄完一件小玩意儿都能跟搞科研似的。

大爷和小贩还在外面扯皮，林晓没急着上去帮忙。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心想这年轻人真是稀有物种，把个破瓷盏看得比命还重要。等大爷走了，她才慢悠悠地走进店里。

“老板，有什么残次品不？”林晓随口一问。

“残次品倒没有，不过这个……”年轻人抬起头，眼睛笑得跟星星似的，“您要是对这盏感兴趣， Student A Price。”

林晓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熟客。她嘿嘿一笑，“年轻人，说吧，想让我掏多少？”

“多少您看着给，只要您喜欢就行。”年轻人把瓷盏递给她，“这盏本来是我在乡下收来的，修了好几个通宵，现在看着顺眼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