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凉脚步没停，甚至加快了点。沈菲菲那副模样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看着就解气。她随手从包里摸出几张空白的宣传单，等沈菲菲跑近了，就随手撒了过去。宣传单打着旋儿飘落在地，正好盖住了沈菲菲脚下那几张红红火火的。

“顾念凉！你什么意思！”沈菲菲又气又急，蹲下去捡地上的宣传单，动作狼狈得像只刚被打断好事的猴儿。

顾念凉挑眉，声音懒懒的，像裹着蜜糖的的黄连：“我什么意思？你说呢？大庭广众之下，你嚷嚷得跟杀猪似的，不怕被人笑话？”

沈菲菲抬起头，脸上还沾着点灰尘，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故意捣乱！我辛辛苦苦设计的宣传单！”

“哦，”顾念凉踱了两步，走到沈菲菲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设计的？那挺好看的，就是……有点太扎眼了。这么火红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沈菲菲气得发抖：“你胡说！这代表热情和活力……”

“热情？活力？”顾念凉嗤笑一声，“在本小姐眼里，这就是招摇过市，是故意挑衅。博川看多了这种浓墨重彩的，早晚会审美疲劳的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沈菲菲心里。她知道顾念凉最近在追凉博川，之前两人虽然不熟，但也不至于说这种恶毒的话。可现在……顾念凉这是冲着她来的！

“顾念凉！你给我等着！”沈菲菲气呼呼地站起身，捡起一张被盖住的宣传单，塞进包里，恶狠狠地瞪了顾念凉一眼，转身就走了，走之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。

顾念凉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沈菲菲那点小伎俩，也就骗骗小孩子。

她慢悠悠地往凉博川的公司走，心里盘算着。沈菲菲设计那几张宣传单，用的都是红色，还有几个大字，显得特别嚣张。这么张扬的风格，确实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。尤其是凉博川那样性格谨谨的人，只会觉得这种设计很俗气。

顾念凉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慵懒。
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顾小姐，有事？”

“有点小事，想请你帮个忙。”顾念凉顿了顿，“帮我看看，最近那个叫沈菲菲的女孩设计的宣传单，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