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脑子嗡嗡的，宿在他们家这具身体里的那点记忆碎片刚清晰了点，就被这身破衣服弄得烦躁。他甩了甩头，这鬼地方，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霉烂味儿，像是忘了晒多久干。他就记得自己好像是个小官吏家的儿子，前阵子得了重病，这才 $(" ")醒过来，具体是咋死的都不知道。

“唔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，喉咙又干又痒，忍不住想打哈欠，打完才觉得不对劲。这嘴里的唾沫是咸的，跟平时吃饭喝水一个味儿。他下意识用袖子抹了抹嘴角，动作大得把肩膀上的破布袖子都带歪了，露出底下淡青色的皮肤。

“操。”林晚小声骂了一句。这衣服是他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了， 反正这破烂客栈里的东西也剩不下什么了。别说，这身行头还挺像那么回事，就是硬邦邦的，穿身上跟裹层柴火似的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倒是摸出了一块硬硬的、带着点油光的东西。掏出来看，是个铜钱，上面还有点锈迹。就是普通的个铜钱，可偏偏他好像记得，这玩意儿能换点吃的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至于了。

林晚走到客栈门口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远处传来几声鸡叫，几户人家透出微弱的光。他咬了咬牙，揣着那块铜钱，推开了门。

门口垫着几块破布，地上全是落叶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一阵冷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灰尘，呛得林晚直咳嗽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这才注意到，外面还有个破木盆，里面泡着点黑乎乎的水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碗。

他眼睛瞟了瞟，不客气地抓起那碗，舀了点水仰头灌下去。寡淡得像漱口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强。咽下去之后，胃里舒服多了。他放下碗，看着那盆水，犹豫了一下。

等等，他好像记得，这碗，这盆，是那个老乞丐的？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老乞丐。这老头，总是在他们村子边缘转悠，每天蹲在这儿喝口水，跟个透明人似的。村里人都懒得理他，就他一人。那眼神……林晚越想越毛，那眼神，怎么看着有点熟悉？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拖拉声，一辆破马车摇摇晃晃地朝村子方向过来。赶车的是个满脸胡渣的中年汉子，车辕上套着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马，走得极其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