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，是去年冬天买的，袖口磨得有点卷。她伸手摸了摸床头柜，那里应该放着一本她昨天刚读完的小说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这不是她该有的状态，一切都太整齐了，整齐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假象。

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，镜子里映出的脸庞还是她，可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昨天晚上她熬夜追剧到凌晨三点，怎么会是现在的状态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七零八落，根本抓不住。

“难道是……？”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。她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换上，冲出房门。

楼下客厅，电视还亮着，播放着她昨天没看完的综艺节目。空气里残留着一丝熟悉的香味，是楼下早餐铺炸油条的味儿。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——里面果然躺着两个昨天剩下的煎蛋，溏心微微凝固，散发着诱人的热气。

林薇突然笑了，不是开心的笑，是那种哭出来都来不及的苦笑。她拿起一个鸡蛋，狠狠咬了一口。滚烫的蛋液瞬间在嘴里爆炸开来，泪水不争气地顺着嘴角流下。

她跑出单元门，楼下早餐铺的热气腾腾，人声鼎沸。老板娘正在往煎锅上放油条，看到她，咧嘴一笑：“小林啊，今天起晚了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……起晚了。”

老板娘应着，给她盛了一碗豆浆，热乎乎地递过来：“趁热吃，小心烫。”

林薇捧着碗，看着老板娘熟悉的脸庞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冲过去抱住她：“阿姨，昨天……我给钱了吗？”

老板娘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傻孩子，知道你忙，昨天结账的事我记下了，不急。”

林薇松开手，眼眶红红的：“可是……昨天我忘记付钱了。”

老板娘拍了拍她的背：“没事儿，先吃吧。这种日子，总得有个念想不是？”

林薇咬着油条，眼泪掉进了碗里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。昨天，她好像和谁大吵了一架，记得自己差点哭了；昨天，她好像收到一条重要的短信，却想不起内容；昨天，她好像在某个地方丢了一件很宝贝的东西……

这些片段像电影蒙太奇一样闪过脑海，却抓不住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