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坛子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碎裂的声响在喧闹的柴房里格外刺耳。老狗柱醉醺醺地爬起来，踉跄着扶着墙，嘴里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胡一刀，你小子又敢使坏！”

发出声音的是个虬髯大汉，姓胡，外号胡一刀，是这帮逃犯里头最壮的一个。他手里捏着酒瓶底，虎目圆睁，“柱子，你小子说谁使坏呢？再吵老子一把剪刀结果了你这看货！”

老狗柱嘿嘿一笑，挠了挠头，“我骂胡一刀呢，老胡。上次谁在墙角摸鸟窝，把我那克制的雀脖子抢走了？”

柴房是县衙后院改造的临时监牢，虽然墙头破了个洞，晚上偶尔还能偷溜出去逛逛，但白天的日子也不好过。这里关着二十多个逃犯，大都是像老狗柱和胡一刀这样的地痞流氓，也有几个正经人家被诬陷的百姓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风餐露宿的灰败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胡一刀咆哮着，把酒瓶往墙角一扔，酒液泼在几处污渍上，场面更显狼狈，“老子那是看那鸟窝里的小崽子肥，坏了你老狗柱的好事，怎么着？你想讹老子？”

酒肉管够，但规矩也多。这里的规矩都由胡一刀说了算，他说今天谁酒菜多，谁就得吃亏。老狗柱仗着点力气，平时仗着人多，偶尔也敢和胡一刀叫板。

“老胡，你不觉得今天有点怪吗？”老狗柱舔了舔嘴唇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外面风声不对，官府天天派兵巡逻，咱们这帮人，迟早是死路一条。”

胡一刀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“死路一条？柱子，咱们是亡命之徒，谁他妈怕死？大不了动刀子！”

这话一出，几个山东口音的汉子顿时兴奋起来，纷纷点头，“没错，动了刀子，看谁还管得了咱们！”

说话的是个独眼龙，名叫二愣子，据说以前是绿林响马，被官兵追杀，结果丢了一只眼。他一只手一捏刀柄，另一只手摸着下巴，似乎在盘算什么。

“动刀子？”老狗柱眼睛一亮，“那敢情好！谁怕谁啊！”

气氛突然紧张起来，其他犯人也开始吵吵嚷嚷。胡一刀冷笑一声，“都TM给我闭嘴！想动刀子？也得问问老子答不答应！”

独眼龙二愣子哼了一声，“老胡，咱们在这待了多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