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觉得，他这辈子的脸，能被柴房门夹成两半都是好的。当天光透进柴房的缝隙，照在他脸上那股灰，估计比北城土匪头子他爹脸上的还干净。

三年了，他给 капкан部下挖了三年坑，填了三年土。以前挖坑，土往旁边一踢，现在得用簸箕一点点铲出来，还得看着监工那张比鞋底还脏的脸。前面几个偷懒的，嘿，最后都成了坑里的新邻居。

昨晚又被灌多了，醒过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发夹在脑子里转圈。李猛记得自己好像是被几个老兵灌的，说是什么“忆苦思甜”，其实就是看他不顺眼，想看他出糗。他吐得满脸都是，但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躺到这柴房来了。

“嘿，大懒虫，睡醒啦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。

李猛眯缝着眼，看见张老狗正垂着个脑袋看着自己。张老狗是部里的老兵油子，脸上那道疤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留下的，反正已经成了他脸上的一部分。这老小子平时不声不响，但管事的时候，那眼神能把人气得肺都炸了。

“滚。”李猛没好气地说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张老狗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李猛注意到他手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握得紧紧的，也不知道是怕冷，还是紧张。

柴房的门又吱呀一声开了，这次进来的是赵四。赵四是个矮胖子，平时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，但只要一提到武器，他的眼睛就亮了。赵四祖上好像是个铁匠，这几门祖传的冷兵器，就是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。

赵四手里拿着个东西，走到李猛面前，咧着嘴笑：“猛子，看这个。”

李猛没看，他知道赵四又得Starting something。这老小子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

“你小子装什么傻，”赵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可是好东西。”

李猛这才抬眼，看见赵四手里拿着的，是一把匕首。匕首不大，但那寒光一看就让人心里发毛。匕首的刀刃上，刻着几道奇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符号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猛疑惑地问。

“这可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宝贝，”赵四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能让人在黑暗中找到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