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又吐了个烟圈，那圈烟在昏暗的柴房里转了两圈，最终朝着李猛脸上飘过去。"我瞅着你小子今儿这眼神，跟鹰攫食似的，是不是又琢磨着溜了？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酒气混着旱烟的味道，直往人肺里钻。

李猛把脸扭到一边，粗粝的麻布粗糙地蹭着脸颊。他哼了一声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"我伺候着你们，吃你们的，喝你们的，哪回想过溜？"

"那不是,"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那两颗烟黄的牙，"昨儿个老赵出门打酒，看你跟耗子似的，在柴火垛后面转悠，八成是惦记着后宅那婆娘了吧？"他唾沫星子更大了些，在空中划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图案。

李猛猛地站直了身子，那根被磨得光滑的木棍"啪"地一声敲在王二麻子脚边。后宅那婆娘？他心里骂了一句"他娘的缺德"，面上却绷得死死的："你少在这儿编排人！我干活的时候眼里只有柴火，累死累活的时候心里只有酒，没你想那事儿！"

王二麻子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站了起来，仗着手臂粗壮，朝李猛胸口撞过来。李猛侧身让开，木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他矮身一躲，抄起旁边劈柴的斧头，斧刃擦着王二麻子下巴飞过去，"当啷"一声砸进墙角的水缸里。

水缸裂开一道大口子，哗啦一下，缸里的水泼出来一半。王二麻子被这声巨响和溅起的冷水激得酒醒了几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的旱烟杆歪歪扭扭地掉在地上。

"他娘的！"王二麻子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抄起地上的烟杆在地上磕了磕烟灰，声音里透着火气，"好你个李猛，敢跟老子动手？看来是日子太顺了，翅膀硬了！"

李猛把斧头扛在肩上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但眼神依旧硬朗："怎么？想动我？行，点上！要是一刀把我放倒，以后就当没这号人！"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钻出来，"要是动不了，那咱们就接着干！"

王二麻子看着李猛那股子狠劲儿，突然觉得没趣。他重新叼起旱烟，在嘴里咂摸了两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"行，有胆量。不过，明儿个外头要交税，你那点进项可够不着啊。"

李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外头交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