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舒是被饿醒的。

她说这话，纯粹是吐槽，不是炫耀。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个婴儿，婴儿啥都知道，就是啥也干不了。眼皮重，翻个身都费劲，更别提爬起来找吃的了。底下这副小身子骨，软得跟没气的面团似的，稍微动一下，就感觉全身都跟着颤。

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沙哑的女声：“囡囡乖，醒了就好，快快睁眼看看娘。”

李云舒尝试着动了动眼皮，金色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直眨巴。模糊的视线里，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，眼角还有细细的皱纹，正趴在她身边，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。

“娘……”李云舒哑着嗓子，小声地喊了一句。声音嘶哑得厉害，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她能感觉到，这具身体的小嘴动了动，发出类似“唔唔”的声音。

女人闻言，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，一把将李云舒搂进怀里，脸都笑花了：“囡囡会叫娘了！太好了，太好了！”

李云舒感觉自己像是被压在一个坚硬的肉垫上，动弹不得。她闻着女人身上的味道，有点难闻，是那种常年穿着粗布麻衣，身上沾满草药味和汗臭味的味道。

“囡囡饿不饿，娘给你找吃的……”女人一边说着，一边在李云舒嘴边凑近。

李云舒心里一惊，这具身体的父母好像并不富裕。她能感觉到，女人身上的衣物粗糙，手指还有点颤抖，明显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

“娘，我……”

还没等她说完，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，像是饿了很久的小狼崽子。她忍不住蹭了蹭女人的衣服，小嘴也开始无意识地咂巴。

女人一看这情形，顿时心疼坏了，赶紧抱着李云舒就往屋里跑：“哎呀，囡囡果然是饿了，娘这就给你找吃的，这就给你找吃的！”

李云舒被抱着走进了一间破旧的屋子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，透进一束微弱的光线。屋子中央放着一口破旧的木桶，旁边散落着几个破碗，墙角还堆着一些干草。

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黑乎乎的饼子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李云舒嘴边：“囡囡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李云舒张嘴咬了一大口，饼子又干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