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博攥着那三块钱，站在雨里直发愁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顺着伞沿往下淌。他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裤脚，又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，心里头一片灰暗。这破天气，连个打车的都难找，更别说找个地方暖和暖和了。

柜台那姑娘的声音又飘过来一句：“雨下得大，就不赶街了，早点回去。”

李文博猛地一激灵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，赶紧回话：“啊？不不不，我还没完呢，想买个……”

姑娘“欸”了一声，头依旧没抬，但语气明显变了：“行了，别买了，送你回去，你住哪儿？”

李文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立马堆满了笑：“就住前面不远，北边三号院，谢谢啊，姑娘！”

姑娘慢吞吞地扭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数钱。那眼神冷淡得像块冰，李文博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他赶紧撑开伞，快步往外走，生怕错过了这个免费的热乎车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姑娘的声音又响起，“你手机呢？我发个定位给你。”

李文博摸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他也没管电量大不大，赶紧晃了晃：“有，有！”

姑娘不客气地发了个定位过去， Then 点点头，转身进了超市。李文博看着她走进去的背影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姑娘……咋对别人这么冷淡，对自己又这么……体贴？

他接过手机，定位是对的，就在院子门口不远。他加快脚步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姑娘是哪家的？看样子不像是附近的人，身边没带着个老头老太太的。

北边三号院，铁门锈迹斑斑，李文博摸索着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扑面而来。他抬头看了看二楼，灯光亮着，估计是哪个住户没关灯。

“咚咚咚。”李文博敲了敲门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探出头来，披头散发，头发还湿漉漉的，正揉着眼睛看向门口。

“谁啊？”她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李文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叫出声来：“嫂子？……你老婆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：“啊，是你啊，文博啊。怎么淋成这样？进来吧，先把湿衣服换换。”

李文博傻傻地跟着进了屋，手里还攥着那把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