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那声音不大，但隔着薄薄的被套，盛清瑶还是听到了。她眼皮子动了动，没急着睁眼，手指倒是没停，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，没看进去了，光顾着烦。婆婆这是又来了？一大早就想找她聊人生还是聊理想啊？灯没开，屋里暗糊糊的。

手指戳了半天，屏幕倒是亮了，映出她有些憔悴的脸。昨晚折腾到半夜，虽然没做什么体力活，但精神实在差得很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认命地闭上了眼。

屋里静了几秒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。好像是拖鞋在地板上移动，然后停在她床边。接着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了进来。

盛清瑶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嫌弃地想，又是这个味道。她婆婆抽的烟好像总是带着一股子薄荷糖味，但总体来说还是呛人的。

“怎么了？还在生气呢？”是婆婆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盛清瑶没吭声，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身体没事吧？”婆婆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昨晚那个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，就是有点劳累，注意休息就行。”

盛清瑶闭着眼睛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婆婆是真心关心她，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。明明自己没做什么过分的事，凭什么要被骂得狗血淋头？还把自己送回来，真是绝了。

“清瑶……”婆婆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“妈知道你委屈，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盛清瑶终于睁开了眼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您也知道我的性子，我说了不听，听了更不听。您有话就直说，磨磨唧唧的干什么？”

婆婆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就是想问问，你……你想想，以后的路该怎么走？”

盛清瑶挑了挑眉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就是她的目的？想让她认错？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走我的路，您走您的路，怎么就成以后的路了？我犯错了，我没辩解，您是不是满意了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婆婆的声音有些委屈，“我就是……不想你太累了。”

“累？我能不累吗？”盛清瑶坐起身，语气也冷了下来，“您知道我昨晚被骂到几点吗？您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是怎么走的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婆婆一时语塞。

“您别跟我提什么关心，”盛清瑶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点，“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