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盯着电脑屏幕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老大。策划案，他当然看见了，五颜六色的，唾沫横飞讲得天花乱坠，他老人家看得一愣一愣的。可偏偏物业小王就偏要拉着他问到底，磨叽半天，让他心里火大。低头敲键盘的手都在抖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等着瞧，早晚有你小子好看的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。眼睛干涩得像是撒了一把盐，视线一阵阵发花。他站起身，准备去接瓶矿泉水。刚走到饮水机前，缸里的水没了，得等老半天。他靠在墙边，望着天花板上秃秃的平方，心里烦闷。突然间，他觉得自己好像老了。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藤蔓一样疯长。他想起年轻时，扛着砖头去盖楼，汗流浃背还觉得带劲；想起刚上班那会儿，几百块钱揣兜里，能乐呵半天。那时候的日子，好像比现在简单多了，纯粹多了。

他摇摇头，甩了甩脑子里的乱麻。现在这岁数，哪还敢想别的。打打麻将，看看电视，偶尔和老哥们儿喝两杯，日子不也挺好的？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叫嚣，好像憋着什么没说出来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一看，是儿子打来的。老张头脸上立马堆起了笑，接起来：“喂，小宝啊，啥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虑的声音：“爸，你那边电脑关了？我发的那个文件，你看了没啊？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儿子就挂断了电话。他愣在那儿，手还沾着没拧开的矿泉水瓶盖。不对劲，怎么突然就挂了？

他赶紧跑回电脑前，点开儿子发来的邮件。标题就一个字：“急”。附件是个打包文件，名字叫“家庭计划书”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页照片和一段录音。

照片上是他和儿子年轻时一起钓鱼，一起打球，一起在工地扛钢筋。录音里，儿子用稚嫩的声音说：“爸，我长大了，想给你买大房子，让你不用再这么辛苦了。我现在在学编程，以后能赚钱给你养老。”

老张头看着看着，眼眶就红了。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梦想，想给老婆孩子买套大房子，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可后来，现实就像一块大石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，渐渐地把那些想法都给埋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