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啪嗒一下踩灭。游戏机的事是个麻烦，但更让他心烦的是公司那帮 BB 又在折腾新项目，全公司加班，连带着他周末也别想歇着。他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他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一看来电显示，老张头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张伟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背景还是他家那帮狐朋狗友凑一起打牌的嘈杂场面。老张头皱着眉接通，没好气地问：“干嘛？有屁快放！”

“张哥，事儿成！我姐夫托人找到了那个展会资源，下个月初的动漫展，咱们的东西能直接摆在主展台！”张伟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，背景里还有几个人起哄，“快说说，赚了多少黑心钱！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展会主展台？那可是好位置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。他没急着说这事，反而反问道：“就你们那点东西，也配进主展台？不是瞎忽悠吧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张伟被噎了一下，声音更响了，“我姐夫说了，今年展会规格高，不差钱，就看你那小玩意儿行不行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不过这次不免费了，”张伟吞了口唾沫，“姐夫说了，底价五万，少一分都不谈。你那摊位费、搭建费、人工费……掰扯起来也得不少吧？”

老张头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手指甚至有些发白。五万？他做个小玩意儿卖，五万就搞定了？这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，感觉像坐了一趟过山车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次跟张伟吹牛，说想进主展台需要至少十万，还得找关系。当时张伟还笑他吹牛不上税。

“行，”老张头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，“五万，我认了。下个月初，展会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张头靠在椅背上，半天没动弹。窗外的霓虹灯依旧晃眼，但他这回没觉得烦，反而有点兴奋。五万，这可不是小数目。他算了一下，光是摊位费和搭建费，三万就去了；剩下两万，足够他找个靠谱的代工，保证质量，还能剩下一部分当流动资金。这样一算，他离当初那个“搞点不一样的东西”的理想，好像又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