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叼着烟，心里还窝着火。刚才被物业小王看见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像个孙子似的被问东问西。小王那表情，活像他砸的是自己家电视。他吐个烟圈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操，那是策划案，老东西你眼神儿不好使啊？”

小王擦擦额头虚汗，嘿嘿乐着走开了。老张头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儿都裂了道小口子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胸口蹦蹦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这事儿闹的，传出去多丢人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帮小子，就爱欺负老实人。

楼下传来篮球撞地的声音，老张头皱皱眉。今晚还打算去球场跟哥们儿练练，现在估计都得泡汤了。他起身去衣柜里翻球衣，手碰到个硬邦邦的鼓囊囊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上次跟哥们儿打赌赢来的小红包，里面三百块。他摸摸钱，心里头热乎乎的。

刚穿好球衣，手机就响了。老张头划开屏幕，是个陌生号。他嘟囔一句“谁啊”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声音甜得发腻，带着点颤：“请问是张师傅吗？”

老张头一愣：“是啊，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隔壁策划公司的李小姐，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张师傅，我们上次送的策划案……”

老张头差点岔气。他怎么知道这事？难道是那帮小子走漏的风声？他还没等我说话，那头就急了：“张师傅，您放心，我代表公司道歉。那份策划案……其实挺有创意的，只是我们领导水平不行，没看懂……”

老张头打断她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女的是想搞什么鬼？不过三百块钱的红包，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
“不不不，张师傅，”那头哄哄的，“主要是我们太急了，没跟您商量。这次我们领导态度特别坚决，说……说了要好好学习您的设计理念。”

老张头心里乐了，这帮怂货，现在知道点头了？他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事儿过去了就过去呗。那红包……就当是你们认错了。”

“太好了！张师傅，您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！”女声一阵嘈杂，然后电话就挂了。

老张头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“李小姐”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搞人际关系比打球还累。他叹口气，把球衣往身上一套，火就灭了。三百块，够他跟哥们儿搓几顿酒了。走，球场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