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腰又疼得跟刀割似的。

那天他蹲在菜市场摊位前择韭菜，直弓着背，活像个老括子。蹲下去费劲，站起来也费劲，走几步路就得停下来捶捶后腰，嘴里还不停唠叨：“唉，活该，年轻时瞎逞能，现在遭报应了。”

旁边摊位儿卖花的王婶儿看他那熊样，摇着头叹气：“我说老张啊，你这岁数了，悠着点。要不多喝点活络酒，少干点重活儿。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，咧着嘴直喘气：“嗨，不碍事，不碍事。再说了，我这是劳碌命，惯了。不像你们，天天坐着惹闲气。”

其实老张头摊位儿也没啥生意，就靠卖些应季蔬菜，全凭着一股子勤恳劲儿。腰疼是长年累月的毛病，睡不好，坐不稳，站久了也难受。药吃了不少，理疗也去了好几回，都不见好。

“要不… 我帮你瞅瞅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张头一愣，循声望去。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小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磨得卷了边儿，手里拎了个瘪瘪的布包，看样子是从南方来的打工仔。

王婶儿一看这架势，乐了：“哟，小老弟，你想献殷勤啊？老张头这腰病，就是Structural Problem，医生都说难搞。”

那小子却没生气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大婶儿，晚辈是做点推拿按摩的。我看老张叔这筋骨错位得厉害，试试手或许能缓解点。”

老张头眼睛一亮，没好意思拒绝：“行吧… 反正也死不了。你… 你会看这个病啊？”

“会一点。”那小子挠挠头，“家学渊源，祖上好像干过中医学徒那套事。不过实际操作，还得练练。”

王婶儿噗嗤笑了：“哟，‘家学渊源’？我看是‘想混口饭吃’吧？”

老张头没注意这些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：或许，真的管用了？心里头那点儿希望，比那点疼还激动。

那小子也不管王婶儿怎么嘀咕，走到老张头后面。他先撸袖子，又掐了手指头几下，像是在测什么。老张头只觉得他手指头抓得挺重，但按在具体哪儿，却说不上来。

然后那小子就弯下腰，双手抓住老张头肩膀，使力气一拧。

“哎哟！”老张头闷哼一声，眼前发黑。

那小子却没停，反而加重了力气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数：“一…二…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