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在菜市场摊位前择韭菜，直弓着背，活像个老括子。蹲下去费劲，站起来也费劲，走几步路就得停下来捶捶后腰，嘴里还不停唠叨：“唉，活该，年轻时瞎逞能，现在遭报应了。都是那破自行车闹的，一天到晚满镇子追，愣是把自己折腾成这样。”

旁边几个老太太看着他，都乐得不行，互相挤眼。一个揣着怀里的老姐妹指指他：“瞅见没，就是当年那穷小子，愣是把厂花追到手了，啧啧，现在风韵虽不在，那股劲儿还在。”

老张头脸一红，也不由得咧嘴笑，伸手又掐了把韭菜，咧着嘴说：“老啦，老啦，不中用了，不像当年跟你们老太婆儿似的，腿脚快得很。”

他拨拉着韭菜，眼神却不老实，往旁边一家老字号膏药铺瞅了瞅。那家铺子不大，门脸也旧，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书“百年陈氏膏药”。铺子门口蹲着个老头，正眯着眼晒太阳，手里还捏着个罗盘，看样子是在找哪个风水宝地贴膏药广告。老张头心里痒痒，年轻时他可是这镇上的运动健将，打篮球、游泳、骑自行车样样精通，后来厂里组织自行车赛，他硬扛着练到腰肌劳损，落下了病根。这些年老毛病不断，腰疼、腿疼，吃了睡，睡了吃，整个人愁眉苦脸的。

“唉……”老张头又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时差点一个趔趄，幸亏旁边摊位的老王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了他一把。“老哥，还不得劲儿？我这是腰肌劳损，年轻时候瞎折腾闹的。”

老王是个面馆老板，人老实巴交，心眼也好，经常帮着老张头照看摊位。“走，我面馆刚出锅，给你下碗热乎的，再给你按按。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，脸上却挂着笑：“不了，不了，我这是……唉，腿疼。”他指了指右腿，“蹲这会儿，站那会儿，走几步就停，你说我这是不是该遭天谴了。”

老王看他可怜，也不多劝，找了个板凳让他坐下。老张头刚坐下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对了，我这不是没事儿没事儿，想起个事儿。你们说，我这腰疼腿疼的，要不要试试贴膏药？陈氏膏药那老店，听说祖传的好，我瞅着他们门口那老头儿，挺有福气啊，晒太阳都能晒出罗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