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择完韭菜，背着手往摊位走。天快晌午了，菜市场人渐渐多了起来。他走得慢，一扭一扭的，活像条上了年纪的鲶鱼。路过小学门口，正赶上放学，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冲出来，大人领着，有的拎着书包，有的拿着新买的冰棍。

老张头看得直哆嗦，心说：“我这岁数，要是搁年轻时候，保管把这些小屁孩揍得哭爹喊娘。”嘴上却哼哼唧唧，“现在的孩子，是金贵了，动不得一根汗毛。”

这时候，旁边一个卖水果的大妈喊他：“张哥，又过来啦？”

老张头乐呵呵应了一声：“是啊，买点新鲜的。”他习惯性地捶了捶后腰，哎呦一声，“这老骨头，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”

大妈看他这德行，忍不住乐：“就你这身子骨，还追自行车？当年怕不是后生里的一条好汉吧？”

“嘿嘿，”老张头脸一红，“年轻时候那是胡闹，现在知道留恋了。”他走到水果摊，拿起几个苹果看了看，“这几个不错，甜不甜？”

“甜着呢！”大妈眼力好，直接挑了个最大的，“你看这色泽，这亮度，保准好吃。”她递给他一个，顺便吐槽，“现在的孩子，真不让人省心，要星星不给月亮的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伙子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根冰棍，晃晃悠悠地晃到了老张头面前。小伙子约莫十六七岁，细皮嫩肉的，就是眼神不太老实，东瞅瞅西看看，像是在侦察什么。

“这位同学，”老张头愣了一下，心想这孩子怎么没家长呢？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，“你……你是想买点什么？”

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张爷爷，我……我想买这个苹果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张头喜出望外，连忙把那个最大的苹果递过去，“这个最甜，你拿着。”

小伙子接过苹果，却没立刻走，反而盯着老张头看了几眼，眼神里似乎带着点探究。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孩子什么意思？是嫌我这苹果不好吃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小伙子，怎么了？”老张头问道。

小伙子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张爷爷，你……你背好疼啊。”

老张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这都有人看出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