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没露出来。他自个儿在巷口站得笔直，搓了搓手，像是真准备开业。那小伙子嘴里的烟味儿挺冲，呛得老张头喉咙有点发痒，但他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。

“大爷，开个价呗？”小伙子把烟叼得更稳了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打火机，啪嗒一下点着，“就你这身板，八成是给人捏肩的。我等会儿也得放松放松，给我按按，五十怎么样？”

老张头差点没把腰板挺得更直了。就这？五十块？按他这手艺，按完老板都得感动得不行，恨不得给他发奖金。但这小子咋这么没见识呢？明摆着是冲他来捣乱的吧？

老张头心里骂咧咧的，嘴上却笑眯眯：“小老弟，不是这意思。大爷我这，纯手工，不伤筋动骨，讲究的是舒筋活络。五十咋够啊？这得正经按，少说也得两百。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叼着烟转了个圈，打量老张头：“哟，大爷还懂行啊？两百就两百，成交！那咱现在就——”

“等等，”老张头突然打断他，眼睛往旁边一瞥，“小老弟，你这烟，看着挺眼熟啊。”

小伙子下意识地把烟往前凑了凑，咧嘴一笑：“啥眼熟不好？红塔山，便宜大碗，抽着提神。大爷你也抽？”见老张头摇头，他又把烟往自己那边挪了挪，“要不，大爷你尝尝？我这儿有备用的。”

老张头心里那叫一个火热。这小子，脾气还挺冲，可这烟，嘿，他抽过，特别受用。他故意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小老弟。大爷我这，年纪大了，肺活量跟不上了，烟这玩意儿，少抽为妙。您忙您忙。”

说完，老张头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小伙子愣在原地，看着老张头的背影，叼着烟，解不开这疙瘩。

老张头嘿嘿地笑，加快了脚步。这小子，肯定以为他不敢收这烟，或者嫌他给的钱少。嘿，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转过两个弯，老张头停在一个破旧的小院门口。院墙爬满了藤蔓，像一张绿色的网。他掏出钥匙，打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往里走。

院子里乱糟糟的，像个老窝。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角落，那里堆着几个麻袋，麻袋里露出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