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瘫在软塌上，嘴角还残留着噙血的腥甜。三天了，自从被继母和庶妹联手推进湖里灌了毒鱼，她才从地狱爬回来。睁眼，依旧是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，只是原本的眼底 substring(失着怯和柔弱，如今只剩下死寂的恨意和狠厉。

窗外竹影摇曳，清风穿过雕花窗棂，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，像极了自己曾经被锁在这将军府深院的呜咽。上一世，她痴傻地相信继母的慈爱和嫡妹的温柔，结果落得个被卖去青楼、被继母亲手火化的下场。临死前看向那对“母女”时，她才发现，她们脸上根本没有丝毫悲伤，只有得逞后的狞笑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女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面红耳赤，好不容易才停下。她抬手扯了扯身上褪色的石榴红嫁衣，上面沾着的血印洗不掉，像极了她曾经的命运。

肚子里一阵翻涌，林婉儿不想再忍了。上一世被推下水时，她就该杀了这两个女人的。可现在……她似乎多了点底气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？”门外传来一道甜腻的声音，紧接着，穿着鹅黄襦裙的林婉儿探进头来，脸上堆满了关切，“哎呀，可把你吓坏了，你这样子，我爹他要是知道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婉儿吐出两个字，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“啊？”那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委屈地撅起嘴，“你怎么说话呢？我是担心你才进来的。”她说着，又小心翼翼地探头，“林伯母也来看你了，她……”话到嘴边突然停住，眼神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，飞快地瞥了林婉儿一眼。

林婉儿心头一沉。那个身材丰腴、妆容精致的林伯母，正是上一世对她最好的那个。可后来呢？她为了继母和林婉儿，将自己卖去给当朝太子做了不宠的侧妃，最后郁郁而终。说起来，林婉儿对这位林伯母，恐怕也没什么好感的。

“让她走。”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，“还有，告诉林伯母，说她那些侍妾给的胭脂水粉，不但熏得她容色枯槁，连带着胎气都伤了。”

门外那女人瞬间僵住，脸色变得又白又periencesRatio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姐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林婉儿随手抄起旁边一支玉簪，狠狠地砸在地上，发出“碎裂”的巨响，“林家，可是一世一代的荣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