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头发又短又硬，摸上去还有点涩。他这是在哪儿？昨晚宿醉记忆模糊，只记得自己好像跟人打了个赌，赌输了就输了点钱，至于怎么输的，怎么睡到这儿，完全没印象。但这房子……怎么看怎么眼熟。

他掀开被套，一股霉味更浓了，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，嗖地一下钻进鼻子里。林凡皱眉，这味儿有点熟悉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窗帘破了个口子，外面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推拉开一点缝，林凡眯着眼往外瞧，一条破败的小巷，对面是个菜市场，早餐摊的香味没隔墙飘进来，熏得他肚子叫了声。

这味儿……好像跟十年前租的那个小破屋有点像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爬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走到门口。他没带钥匙，摸索着推了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门框有点松动，晃晃悠悠。林凡探头往里看，屋内比他记得的更破，墙皮都开始剥落。

这……不是他十年前住的地方？林凡有点恍惚。他记得自己重生了十世，每次都是带着记忆重来的，具体到每一天都清清楚楚。可这次不一样，他像是从一场漫长噩梦中醒来，除了“林凡”这个名字，还有好像欠了什么钱的模糊感觉，除此之外，啥也想不起来。身体这具躯壳，记忆残缺不全，这算哪门子重生？

他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门槛，突然眼珠一转，看到地上有个灰扑扑的红包。捡起来打开，里面是十块钱，一张十元纸币，皱巴巴的，像是放了很久。林凡笑了，十年前他刚毕业，一个月工资就一千出头，十块钱有时候能吃顿像样的午饭。

这红包的主人，应该还是个孩子。林凡想了想，十年前他租这房子时，房东是个老太婆，儿子总带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来这儿。具体叫啥名儿，他记不清了。那丫头皮肤挺白，戴副小眼镜，说话有点磕巴。

“妈的，找上门来了？”林凡自言自语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他不是怕麻烦，只是这十年欠债，欠到个孩子爹上，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结婚了吗？好像没有，但那会儿太穷，没想过这个。有没有打过胎？记不清了，每次喝醉了都容易乱来，醒来就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