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经理那声尖叫愣是把楼道里的回声都掀飞了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我攥着那叠合同，包带子勒得后腰跟火烧似的，但还是挪不动道。老李那张欠揍的脸从拐角飘过来，幸亏客户就在楼下等着，不然这架势怕是躲不过。

“哟，小夏，”老李拖长调子，“哥几个说的对吧？做人呐，还是得懂点分寸。”

我脚下一软，差点蹲下去。后腰那股火辣辣的疼提醒我，这要是真在客户面前跘了跟头，别说升职加薪了，饭碗都得砸了。我硬着头皮抬头，强装镇定：“李哥，您说哪儿去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，”老李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这就是态度问题！哥几个是来谈生意的，可不是来看你演苦情戏的。王经理那点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个趔趄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行。下次啊，这种破事儿，你得学会自己想办法。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心里叫苦不迭。什么叫学会自己想办法？我连客户还没签，就差点被自家兄弟逼哭了。这要是真把客户给得罪了，下个月的奖金，呵，别想了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震了震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陈大师发来的微信：“夏阳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一般指的是城西那家小饭馆，老板娘姓王，手艺不错，价格实惠。陈大师是业内有名的风水大师，年纪一把了，行事却神神秘秘，据说对这东京最近闹的邪门事儿知根知底。我一愣，回复道：“晚上有空，几点到？”

“七点，别迟到。”陈大师回了个笑脸表情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我放下手机，摸了摸后腰。这陈大师突然找上我，绝非偶然。王经理那事儿，他肯定知道。这老狐狸，是想让我做什么？替他探路？还是……把我拉进这场浑水？

一想到“魔神”那俩字，后脖颈就有点发凉。这玩意儿，在传说里，可比天花板的霉斑要吓人多了。

老李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：“小夏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，这公司里，水深得很呐。你个愣头青，别总想着靠别人。该学的东西多了去了……”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，什么人情世故，什么职场竞争，听得我头都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