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自习室乱成一团的时候，陈默正靠在窗边看杂志。书本飞起来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林薇摔坐在地上的狼狈样子。

周围人纷纷侧目，有同情，也有幸灾乐祸。林薇捡东西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脸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，嘴里“对不起”念得跟念经似的，可没人给她台阶下。

陈默把杂志合上，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旁边的矿泉水瓶带倒了一地。水没了，却没惊动任何人，毕竟林薇的窘迫成了全场焦点。

他弯腰捡瓶子，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书架。林薇好像把书包甩地上了，里面的零食包装袋哗啦啦响。有个男生憋不住笑出声，被旁边的人抬眼瞪了回去。

陈默捡起一瓶可乐，拧开撕开吸管递过去：“要喝吗？”没等林薇回答，他自顾自地说，“今天天气好，适合暴走。你书包里不是有篇论文要参考文献吗？我顺道帮你查了，刚才没注意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接过可乐时手都在抖。她拆开吸管，闷闷地吸了一口，才想起说：“谢谢……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陈默挑眉：“怎么谢？把你论文写完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“或者现在方便拍张照片，我发微信给你。”

林薇脸更红了。周围的人开始起哄，陈默却没理他们，转身去把散落在角落的书本捡回来。他的动作不快，但很仔细，好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。

等他把书都归位，林薇的论文资料也整理好了。陈默翻开手机相册，里面是她皱着眉头改论文的照片，旁边还有几页打印出来的文献资料。

“字太小看不清。”陈默把手机递过去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薇抿嘴：“不用了，刚借了隔壁同学的笔记。”

陈默“哦”了一声，忽然说：“图书馆三楼有台老式打印机，你论文全文可以扫描发我邮箱，下次我打印出来给你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：“这个……”

“嫌麻烦就算了。”陈默耸肩，“我就是不想看你现在这么狼狈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以后有事直接说，不用自己扛。”

那天之后，林薇发现陈默成了自习室里的常客。他总坐在离她几排远的窗边看书，偶尔抬头扫她一眼。有时林薇电脑死机，他会直接起身过来帮忙；有次她低血糖犯恶心，他默默给她买了一盒糖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