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突然就亮了，刺得林倩儿眯了眯眼。凌晨两点， Guess who call？

她摸出去接，冰凉的玻璃贴在掌心。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：“林队，有人要见你。”

不是警队的内线，是那种老式寻呼机信号，不，是早期智能手机里那种裂屏幕修复过好几次的破玩意儿。对方报了个地址，城西废弃的纺织厂，货梯口。

林倩儿皱了皱眉。这种时候，这种地方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门。她换了套便服，把车停在暗巷，下车时晚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厂门口“拆”字掉了一大半，露出底下斑驳的日期，零五年的。厂子要是还在，她现在应该在办公室改材料申请，而不是在这种鬼地方。

她抄起车钥匙，踢开铁门，只有“哐当”一声回响。货梯口透出幽幽的绿光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。林倩儿皱着眉走了过去，举起手电。里面除了阴影，什么都没有。除非……那是投影。

她刚要退出去，耳边响起个声音：“别走。”

声音不大，像是从影子里挤出来的。林倩儿猛地转身，手电光扫过去，照着个穿着白背心的男人。他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刚从酒瓶里摔出来。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谁？”林倩儿的语气有点冷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颗烟头一样的黄牙：“林队是吧？我叫老赵，拆迁队那赵三……不是，赵四，咳咳。”他猛地吸了口气，咳嗽起来，像是肺里塞满了棉花。

林倩儿盯着他，没说话。这种人，喝醉了说胡话很正常。

“我知道你找的案子，”男人突然压低声音，“纺织厂当年出过大事，十几个工人，连着三天，都在这个货梯间吊死……方法一样，手里都攥着块红布，血手印……”

林倩儿的手指动了动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案子，八十年代，档案都封了。她当年刚进警队，差点因此被调去偏远分局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老婆……她就是其中之一，”男人声音突然变尖，“当年厂里为了省事，压榨人，谁敢说？后来都死了……都……”

他突然抓住林倩儿的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林队，你帮我查查，到底是谁干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