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光线扫过，林倩儿眼睛眯了眯。地窖深处，黑布后面似乎有个影子在动。不是风吹的，那东西自己动了。她后背汗毛立刻竖起来，攥着手机的手指头都有些发颤。

“谁？！”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干涩。她屏住呼吸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借着那点光线，勉强瞅见黑布被推开一道缝，一只脚踩在地上。不是林倩儿的，也绝对不是陪她来的老王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更响的木头摩擦声传来。林倩儿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不是一个人！她猛地后退半步，后背死死顶住冰凉潮湿的墙壁。地窖里顿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心脏像打鼓一样“咚咚咚”砸在胸腔里。

那东西没动，但地窖里的空气仿佛更冷了。霉菌和木屑的味道里，突然多了一丝血腥气，淡得像闻不到，却又真真切切存在。林倩儿皱紧眉头，鼻子不是鼻子，不是眼睛的，这是本能的警惕。

手机光线晃了晃，照在那只踩在地上的脚上。一只男鞋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鞋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像是干涸的血块。林倩儿头皮发麻。这地窖是废弃的仓库，怎么会有人？更邪乎的是，这鞋……看起来有点眼熟？

她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。她慢慢蹲下身，手指摸向地上的灰尘。鞋边沿有些磨损，她仔细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——那鞋后跟的裂纹形状，还有侧面的一道浅疤，跟自己在凶案现场拍过的一双鞋，几乎一模一样！

那是苏黎市的灭门惨案上，死者丈夫那双唯一没找到的鞋！警方当年悬赏重金，那双鞋如同鬼魅，始终没出现过！

“你……”林倩儿声音发颤，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，“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
没有回答。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林倩儿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，手脚都冻僵了。她偷偷瞥了眼黑布后面的影子，那东西似乎慢慢站起来了，黑布偶尔被风吹动一下，露出更多的形状……像是头发很长，像是一张脸……

一阵阴风吹过地下管道的破洞，带着远处传来的隐约女声哭泣。那哭泣声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里发堵。林倩儿猛地打了个寒颤，握着手机的手一紧，屏幕都差点捏碎。她知道，麻烦大了，而且麻烦透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