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忙完？我看你是刚从梦里醒一会儿。”李明接过王老板递过来的冰镇酸梅汤，一股子寒气顿时透心凉。“啥事儿？这么晚不早点说。”

王老板嘿嘿笑了声，晃了晃杯里没几口水的高脚杯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看天黑了，你回去不安全。咱这后厨小门小户的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，最近这风声，啧，有点不对劲。”

不对劲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搭在冰柜门上给自己又加了把劲。前两天顺手从垃圾堆翻出来的那把柴刀，刀刃上还残留着野兽毛发的腥气，此刻就在他腰带侧面。

“怎么个不对劲法？”李明把毛巾搭在胳膊上擦着手，眼角余光瞟着王老板脸上那点不寻常的兴奋劲儿。“前天晚上隔壁超市老板说的？说有穿着深色衣服的人，半夜鬼鬼祟祟在货架上换货。”

王老板突然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不止啊。我家楼下修鞋的老王头，前天晚上出门踩着狗屎摔了一跤，醒来就说他看见了个人影，黑漆漆的，比鬼还难看。今儿个又去找他，人直接 Ho 了，说是以后再也不下地了。”

李明慢悠悠搅动着杯里的冰块，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。冰块碰到杯壁，叮叮当当的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铃声。“深色衣服……黑漆漆的人影……这都连着几天了？”他突然笑了，伸手把王老板杯子往旁边一推，“王哥，下次喝酒别跟你那帮市井兄弟瞎吹牛，说着说着就变悬疑片剧本了。”

王老板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你小子还信不过我？我说的句句实话！我那几个小舅子天天泡在游戏厅，满嘴的末世求生，这不，最近几天跟疯了一样，瞎囤货，还说外面的超市都要被抢光了。”

李明把酸梅汤一饮而尽，冰块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“抢超市？ TABLES！”他猛地一拍手，差点把杯子拍翻，“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？我一个大厨，天天琢磨的是怎么炒菜好吃，不是怎么抢馒头！”

王老板眼神在他脸上溜了一圈，突然把小酒杯往桌上一顿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你也知道，现在外面乱，晚上出门谁不怕？尤其是你，天天在后厨忙活到半夜。要我说啊，干脆让小翠给你请个几天假，别那么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