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瞥了眼王老板，见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脸上那点儿想要卖关子的笑意也收了回去，换上一副洗净铅华的诚恳表情。

“我说明儿哥，你就在这附近跑腿送货，咱们这小日子，供需平衡挺稳定，你要是再跑得快点儿，多接点活儿，日子还能更滋润点儿。”王老板放下空了的茶杯，顿了顿，“可最近这事儿，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
“不一样？”李明挑眉，把刚擦汗用的手绢往旁边一扔，“怎么个不一样法？天上掉下来个鸟人砸你家瓦-lo-ca了？还是路边多了几只三尾猫在拦路收保护费？”

王老板被逗乐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这才切入正题：“那倒没有。是……是上面来了新规矩。”

“新规矩？”

“对，新规矩。”王老板站起身，走到柜台后面，从一堆报表里翻出一沓文件，哗啦一下摊在柜台上，“喏，就是这个。上面要求，所有流动人员，特别是你这跑腿的，必须登记指纹、脸状，还得安装一个微型定位器。”

李明凑过去，拿起那份文件扫了两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微型定位器？安哪儿？”

“安手腕上，或者胳膊上，反正隐蔽点儿就行。说是为了方便管理，也为了大家安全。”王老板揉了揉眼睛，一副有点无奈的表情，“可你想想，你这天天东奔西跑的，安了定位器，你跑哪儿，谁就能实时看到。自由没了，跟个电子狗似的。”

“电子狗？这词儿新鲜。”李明习惯性地抓了抓下巴上的胡茬，心里头飞快地转着弯，“这规矩是哪个部门出的？疾风、蛤蟆、还是守鹤？”

“好像是……疾风。”王老板含糊其辞，“具体是谁管的，我也没细问。但明儿哥，你手头活儿多，人熟，消息也灵通，打听打听也行。”

李明接过文件，掂量了一下，上面盖着几个模糊的印，看样子确实不是闹着玩的。“行，王老板，这事儿我帮你看着。要是真这么搞，我这跑腿的生意，怕是就得做到木叶村头了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！”王老板赶紧摆手，“你可是我店里的台柱子！这事儿，你得想想办法。”

李明把文件往桌上一扣，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：“办法多的是。要么是上面改主意，要么……是咱们自己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