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亮在镇上开个小饭馆，店不大，也就两层楼，底下卖些家常菜，楼上摆了几张桌子，算是包间。他这人本分，手脚勤快，待人也好，生意不算顶好，但也饿不死。饭馆后院堆着些柴火，旁边还放着他刚收的一批新鲜菜，水珠子顺着叶绿菜叶往下滴，在日头底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这会儿刚开张没多久，店里还空，陈亮在灶台边转悠，擦着桌子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该进什么货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人模狗样的，浓眉大眼，就是肤色有点黑，那是常年晒出来的。陈亮也没啥爱好，就是爱喝口小酒，解解乏。

正琢磨着呢，后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小姑娘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那姑娘看着不大，也就一米五几，梳着两个小揪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阳光从门口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晃了晃，看得陈亮心里微微一动。

“小丫头，找谁啊？”陈亮放下手里的抹布，语气和气。

“我……我找亮哥。”那姑娘抬头看陈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出笼的小鸟，眼里带着点怯生生的。

“我？你找谁呢？”陈亮眨眨眼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……我是隔壁厂里的小叶。”那姑娘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有点小，“我找亮哥有点事。”

陈亮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姑娘是隔壁纺织厂的小机灵鬼，叶小小，小名小叶。这丫头机灵得很，厂里谁不好相处，她都能哄得开。陈亮心里暗忖，这丫头今天怎么找到我这来了？

“小叶啊，什么事啊？”陈亮笑眯眯地问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叶小小脸一红，低着头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妈病了，厂里说要住院，可是……可是家里没钱……”

陈亮一听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。这丫头家出什么事了？他跟叶小小从小就认识，形影不离，谁不知道她家条件不好。陈亮沉吟了一下，问道：“多少钱？”

叶小小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……要三千。”

陈亮心里一紧，三千块，不是小数目。他想起叶小小爸妈年纪大了，身体也不好，家里就靠她一个人工作挣钱。他沉吟了一下，说道：“小叶，你别急，我跟你说，钱的事，你别愁，我借你，行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