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铺子里，吧台后面那把旧藤椅有点软，一坐下去就陷下去老深。他晃着二郎腿，嘴里叼着个烟屁股，吧嗒吧嗒地抽着。铺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个老太太进来买包中华，老王吆喝一声，赶紧给人拿过去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不甘心。

"王老，啥时候不开这天窗？"隔壁李婶隔着墙根喊。

老王应了一声："得嘞，等腾空儿收拾。" 这窗户裂俩道大口子，阳光都照不进来，店里头跟地窖似的。王老不是 Geldろ没钱修，是懒，嫌麻烦。修窗户得请人，得花油钱，得耽误他看报纸的时间。

这天下午快下班了，天色阴沉，下点儿毛毛雨。王老正盘算着晚上去老地方打两把麻将，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进来个穿深蓝色立领褂子的人。这年头，穿这玩意儿的人不多了，倒挺精神。

"老王，我找你有点事儿。"来人往里一探头，掸了掸衣襟。

王老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起身："您是？"

"我叫张建国，以前住南头那片儿。"来人切丝儿，"您还记得不？"

王老使劲想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："哪儿能不记得，那会儿您天天跟我家王嫂儿……哎，您怎么来了？"

张建国嘿嘿笑了："退休来这儿住，租了南巷老宅子。您也知道，那地方有点偏，就找您帮帮忙。"

老王心里一惊。南巷老宅子？那可是有百年的老宅子，早年间是县太爷的宅子，后来几经易手，现在成危房了。前几年还出过事儿，有个老寡妇住在那儿，半夜起火，烧得精光。老王虽然离那不远，但因为怕沾事，从来不敢往那儿去。没想到张建国会找他。

"帮什么忙？您说。"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"我那天翻出几件东西，看着挺贵重，就想着问问您认不认识人。"张建国说着从怀里掏了个樟木匣子，"您帮我看看，值不值钱。"

老王接过匣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墨玉，玉上刻着些龙凤图案，旁边还配了把锈迹斑斑的匕首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看着不对劲，像是从电视剧里偷出来的。

"这……"老王迟疑着。

张建国催促道："老王，你帮帮忙，我这是退休金买的宅子，要是真有值钱的东西，也算给老宅子捐点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