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把老王杂货铺门前的塑料布吹得哗啦直响。他正坐在柜台后面，用块抹布慢悠悠地擦拭着玻璃窗上结的霜花。玻璃厚的，擦半天也擦不透，只能擦个大概，留两道水痕，老王也不管，眼皮儿打架似的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看着天上的云发呆。

“事儿啊？”他又回了句重复了好几遍的话，对门外站着的小姑娘提不起精神。

那姑娘一直没动，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那儿，冻得小脸通红，却倔强得很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王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年头，还有人来买东西？大过年的，还不都该在家歇着。他往门口瞅了瞅，街面上冷冷清清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“小闺女，你要是没事儿，就赶紧回家暖和暖和。”老王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伸了个懒腰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姑娘像是没听见似的，还是杵在那儿。老王犟脾气上来了，站起来，一步跨到门口，敲了敲小姑娘的肩膀：“咋地，买啥？开个价呗。”

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。姑娘猛地朝前一扑，差点把他撞了个趔趄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看着眼前这姑娘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这哪是刚才那个弱不禁风的丫头？分明是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，头发染得金黄，脸上涂得跟戏台上的花旦似的，就那件单薄的羽绒服，还没他刚买的貂皮袄厚。她张着嘴，手指头直指老王，声音又尖又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我什么？”

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看错：“我说……你买啥？”

“买你！”小姑娘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嗓门大得整个街道都能听见，“买你这破杂货铺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彻底懵了，“你说啥玩意儿？买我的铺子？你谁啊你？就凭你这身打扮，还想买我的铺子？我铺子值几个钱，你拿得出手吗？”

小姑娘估计也自觉丢 face，噘着嘴，眼圈一红，就要掉眼泪。老王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又软又硬。软的是觉得这丫头挺可怜的，硬的是觉得她事儿不大靠谱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放缓了语气，“大过年的，哭啥。有话好好说。”

“好好说？”小姑娘把脸一扬，“我好好说，你试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