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刚那张胖脸在烟雾中扭曲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峰脸上了：“林主任，你可得给组织交个明白！王主任他……他太过分了，根本不顾全大局，就知道自己那点小圈子！”

林峰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但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：“哦？张书记，你说王主任不顾全大局？这话可有点意思。当初咱们搞市政广场，他跑前跑后，带着设计组熬了多少个通宵？现在项目上出了点小插曲，反倒成了他的罪过？”

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，几个跟着李志刚凑热闹的小干部都吓了一跳，谁不知道王主任是为市政广场项目倾注了多少心血？他这可是要被嚼舌头了。

李志刚被林峰一句话噎得满脸涨红，强撑着嗓子喊：“林峰！你别给脸不要脸！王主任那是犯了原则性错误，必须严肃处理！”

“原则性错误？”林峰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幽幽道，“张书记，您说得太轻巧了。我倒想问问，这份标着‘秘密’的会议纪要，您可认识？”他随手从抽屉里抽出那份纪要， giấy泛黄，旁边还粘着几片烟头。

李志刚的表情瞬间僵住了，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林峰深吸一口气，慢悠悠道：“这份纪要，我记得您说过，是您亲自过目的‘绝密’资料。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市政广场选址之所以选在市中心，是因为这里地价最高，能最大限度地增加土地出让金。可我记得，您当时还特意嘱咐，要让王主任在方案里多考虑几个‘边缘地带’，说是为了给以后项目储备‘潜力股’……”

会议室里只剩下沙沙的翻动纸张声，李志刚手一抖，那页纪要差点掉地上。他干咳两声，试图转移话题：“林峰，你这是在胡搅蛮缠！王主任他……”

“张书记，”林峰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，“王主任他当时提出过两个备选方案，一个是靠近工业园区，一个是西北角的旧城区改造。这两个地方，都比市中心地价低一半以上。可您当时是怎么批复的？‘边缘地带’必须放弃，只能在市中心死磕！”

李志刚的脸彻底黑了，他咬着牙道：“那……那是因为市中心才是核心发展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