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刚脸上那股子气势顿时矮了半截，搓着手，嘴角抽了抽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林……林主任，我……我就是觉得王主任他……”后面的话，磕磕绊绊，像吃了个苍蝇似的。烟雾哼哧哼哧从他鼻孔里冒出来，眼神躲闪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

林峰看着他那副怂样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。他早就料到了，这种提拔起来的基层干部，最是看人眼色，也最是怕担责任。王主任那天把事情捅上去，他屁都不敢放一个，现在倒好，要他站出来说话，这不纯属为难他嘛。

“李志刚，”林峰往前坐了坐，手里捏着那支没点燃的烟，指节轻轻敲着桌面，“王主任说你‘没顾全大局’，这话是王主任说的，还是你自己心里这么想的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李志刚心里发毛。

李志刚猛地一激灵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，但立刻又给压了下去，呐呐道：“属下……属下是觉得，王主任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了狠心，“他不该把这事直接捅到上面，提前应该跟我通个气嘛！我是基层干部，最知道下面实际情况……”

林峰挑了挑眉。好，还算会说话，知道把责任推给王主任“不懂事”，也把自己撇清成“知情达理”的基层代表。但这话听在林峰耳里，却怎么也挑不出毛病，反而更像是在打太极。

“哦？”林峰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，“王主任也是这么说的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李志刚赶紧摆手，额头开始冒汗，“王主任他……他也没说这个。我就是……”他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这个项目牵涉挺大的，您看，黄局长他们那边也点头了，王主任他……有点操之过急了。”

林峰心里冷笑。操之过急？我看是怕担责任，想扔掉烫手山芋吧？黄局长那边知道了？哼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
他没再说话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李志刚看在眼里，心里更加惴惴不安。他知道林峰是个狠人，尤其对这种钻营不上路、推卸责任的行为，向来是零容忍。

沉默像毒蛇一样在空气中扭动。李志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给压碎了。他咬了咬牙，像是豁出去了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林主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