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这人真不让人省心！”李柳站在灶台后面，对面前杵着的男人翻了个更大的白眼。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气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，也不知道刚才雨水是不是溅他嘴里了，此刻正一脸呆滞地看着她切菜。

男人名叫孙不牢，这名字是他爹给取的，据说当初就指望他“不牢靠”，别往死路上走。结果这小子不仅没往死路上走，还精准地走在了李柳每天堵心路线的必经之路上。

“咋了，柳儿小姐，”孙不牢慢悠悠地走过来，从袖子里掏出个纸包，递给她，“刚街口老王媳妇传来话，说那串你惦记的翡翠佛珠，她家玉器行货真价实，你要是感兴趣，给她一百块就能拿走。”

李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瞪他：“我的东西你才不管，忙着追野兔呢还是跟哪个小娘们儿眉来眼去了？”

“没呢，就追只兔子，兔子还追不上呢，”孙不牢挠挠头，眼神闪烁，“那老王媳妇说，你要是不拿，她打算明天给隔壁张寡妇了。张寡妇那人你还不知道？上次你还帮她孩子算过命，她肯定不愣着待着。”

李柳嘴角抽了抽，心说这小子是跟谁学的嘴甜呢？还知道张寡妇要抢她的佛珠。那串佛珠是她花了半个月工钱才从乡下收来的，每一颗珠子都透着温润的光，是她打算攒够钱再开个小号的梦想。

“行啊，孙不牢，你还挺会给我出主意，”李柳接过纸包，掂量了一下，手感确实不错，“你要是真心想帮我，就别天天晃荡在巷子里，帮我把门口那几桌收拾了，我累死累活挣钱，也不容易。”

孙不牢嘿嘿一笑，凑到旁边：“行啊柳儿小姐，我听你的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擦桌子挺无聊的，你要不……”他眼珠一转，“要不我帮你唱段曲子？我最近学了首新歌，保准比你那隔壁王瞎子唱得好听。”

李柳差点没把手上的佛珠给扔出去，她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是头回听说擦桌子能附带听曲子的服务。但这小子最近确实挺烦人，自从那天在巷子里遇到他，麻烦就没断过。可他说着说着，脸上那傻乎乎又带着点狡黠的表情，让她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

“你唱吧，”李柳没好气地说，“但要是吵到客人的生意，我撕了你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