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心？”沈墨扬了扬眉，嘴角翘起来，那表情跟只偷到鱼的猫似的，“怎么不省心？等你这菜切完，我连觉都睡着了。”他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往她围裙上蹭了蹭刚剥的橘子，“暖和暖和。”

李柳手一抖，切好的姜片“啪”地掉进砧板里。她猛地回头，捡起姜片就朝他扔过去，没扔多远，沈墨敏捷地一躲，姜片打在他鼓囊囊的肚子上。“哎哟喂，小心点儿，我这可是‘易碎品’。”沈墨往后弹了弹，双手抱胸，一副“你奈我何”的欠揍模样。

李柳气得直跺脚，灶台都跟着晃悠。这都第几天了？第一天还只是偶尔逗逗她，现在简直跟皮猴似的，一会儿往她店里塞一盆不合时宜的绿植，一会儿又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在后厨研究什么“祖传酱料”，结果往往是弄得一塌糊涂。

“沈墨，你说话算话！”李柳板着脸，声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，“再胡闹，我明天就把你这碗‘特色面’给拆了！”

沈墨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怎么拆？砸了？这可是我‘亲自’调的配方。”他凑近她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，“再说了，拆了谁赔？难道让我再给你炖碗红烧肉赔罪？”

李柳脸一红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才不要！你滚远点儿。”

沈墨却没动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眼巴巴地盯着她：“我想看。”

“看什么看？”李柳瞪他，“看我切菜？怎么，也想学？”

“嗯，”沈墨点点头，认真得很，“我想学怎么切这么好看的菜。”

李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手里的菜刀差点滑脱。“就你这手劲儿，切菜跟剪纸似的。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想学就滚去做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沈墨也不生气，居然真的走到旁边的洗菜池边，拿起扫把开始扫地。扫地也就算了，他扫着扫着，还突然哼起了歌，跑调得像被猫抓过嗓子。

李柳听着那不成调的调子，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软了软。这人……虽然 ridiculous，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。她切菜的节奏不自觉地慢了下来，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个哼着跑调歌曲的背影。

“喂，沈墨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
沈墨扫地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询问的神情：“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