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叼着烟，眯着眼往下瞅。那小子，叫李明，新来的实习技术员，脸比惨白纸还白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颤巍巍地抓住脚手架的横档，喘得像条搁浅的鲢鱼。“啧，活该。”王胖子心里嘀咕着，嘴里却不小心喷了口烟。“新来的？我看是新人吧，连脚手架都爬不稳。

李明听见声音，慌得差点从横档上掉下来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抬头就看见王胖子叼着烟，冲他比了个中指。李明脸一红，刚想骂回去，王胖子又朝他喊：“赶紧干活！别杵在那儿碍眼！”说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明脸上。

李明咬了咬牙，没吭声，转身找了个安全的落脚点，开始笨手笨脚地挂安全绳。他是个实在人，虽然脸皮薄，但干活倒是一丝不苟。可这工地上的活儿，没几个是轻松的。没干两天，李明手上全是口子，腰也疼得直不起来。

这天下午，太阳毒得厉害。李明正蹲在脚手架上绑钢筋，突然脚下一滑，眼看就要摔下来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领。“抓稳了！”王胖子吼了一声，硬是把李明拽了回来。

李明吓出一身冷汗，他低头一看，王胖子正喘着粗气，脸憋得通红。李明讷讷地说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王胖子啐了一口烟，骂骂咧咧：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差点要了老子的命。”可语气里，却透着一丝关心。

李明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，王胖子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人并不坏。这工地上的活儿又苦又累，能有个聊得来的人，倒也不算坏事。

从那天起，王胖子和李明的关系，好像悄悄变了点什么。王胖子还是喜欢怼李明，但李明也不还嘴了。有时候，王胖子看见李明累得趴在脚手架上，还会偷偷塞给他一瓶水。

这天晚上，他们一起在工地吃晚饭。王胖子啃着馒头，突然问李明：“年轻人，有什么打算？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饭：“我……我打算好好学习，以后找个好工作。”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：“别整那些没用的，这工地上的活儿，才是真本事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说：“其实吧，你要是愿意，可以跟着我干。我带你飞。”

李明抬起头，惊讶地看着王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