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合上离婚协议，那把该死的锁就咔哒一声开了。她眼皮都没抬，心里骂了一句：ыт，搞什么鬼。

门开了，男人穿着领带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一手端着咖啡杯，一手插在裤兜里，脸上带着那种只对特定的人露出的高级笑容。

周子川。

林薇把头扭过去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颤抖。手背那块烫得钻心的地方还在疼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她咬着后槽牙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周子川往前走了两步，弯腰看了看她的手背，眉头皱了皱。没说话，转身去客厅拿来了医药箱。

撕拉撕拉撕下创可贴的声音，比周子川平时亲她时还要让林薇心烦。

“怎么不穿睡衣？”周子川把创可贴贴在她手上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她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挑剔。

林薇没应声，转回头瞪了他一眼。灯光下，他那张俊美的脸格外刺眼。

“周子川，”林薇声音发颤，像是熬了几个夜，“我们离婚了。”

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三记重锤，砸得周子川动作僵在原地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创可贴，又看了看林薇泛红的眼眶，再看看周围这个属于他的，却不再是只属于他的卧室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薇薇，”他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昨晚……”

“昨晚我不想说，你逼我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尖锐得吓人，“签字吧，周子川，别逼我做出让你后悔的事。”

周子川看着她像受伤的小兽一样蜷缩在床角，眼神里盛满了绝望和一丝危险的疯狂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他终于放下手里的医药箱，走到床边，蹲下身，伸手想摸她的头。

林薇一巴掌挥开。

“滚。”她吼出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
周子川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惨白着脸色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爱，没有恨，只有一片荒芜。

“薇薇……”他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你真的……确定？”

林薇拉过被子，蒙住脸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。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离婚是她提的，她想要开始新生活。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她心里又乱成一团。

周子川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