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武把脸埋进草丛里，身上又冷又痒，也不知道是露水还是什么玩意儿。他使劲缩着脖子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湿气往骨头缝里钻。得换个地方，不能在这儿冻死了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手脚跟灌了铅似的沉。好不容易挪到旁边的小土坡上，靠着几棵歪脖子树靠着着。杨武靠在上面，就觉得眼皮子打架。肚子咕噜噜叫得厉害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自言自语：“老天爷，行行好，给点吃的喝的行不行？”

正迷糊着，天上忽然传来密集的雨点声。“他娘的！”杨武猛地惊醒，赶紧往后一缩。冰冷的雨水哗哗地砸下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他抱住头，蜷缩得更紧了。

雨下得越来越大，砸得树枝噼啪响。杨武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树林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被乱兵发现了，指定没好果子吃。他咬咬牙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朝着树林边缘走去。

雨刮着脸，冷飕飕的。杨武走得歪歪扭扭，好几次差点摔倒在泥水里。好不容易走到树林边，他累得瘫坐在泥地里，大口喘气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流进眼睛里又酸又疼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看见前面有动静。“谁？”杨武立刻警惕起来，慢慢摸过去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那边有三个人，披着蓑衣，拿着伞，正围着火堆烤火。见杨武过来，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皱着眉问：“你是干嘛的？”

杨武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大哥，小的投军来着，不想误了时辰，才绕路过来。”

那几个家伙打量了他几眼，又低头烤火。杨武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他们看出自己不是个兵。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编个理由，旁边一个年轻点的说：“我看你挺面生的，要不要跟着我们走？”

杨武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大哥您是哪个部队的？”

年轻的家伙笑了笑：“咱们是大部队，正缺人手呢。”又看了杨武一眼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几天没吃饭了？别急，咱们有吃的。”

杨武感激得不行，连忙点头称是。人家让他跟着，他哪敢不听？当下就跟着他们往回走。一路上，那几个家伙问了他不少问题，他都是含糊其辞，反正乱说就行。

到了营地，杨武才算松了口气。